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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酒趁年华 | 你好哇,王小波

文 | 谭华杰 唐涯 
 
周二的下午,突然收到磊磊同学公号的推送,是一张图片,一张久远的、快被忘记的脸。“似水流年中,寻找无双。黄金时代里,特立独行”— 哦,王小波已经死去20年了。我读王小波很晚,出国以后才断断续续的看,那时候已经过了最爱读书,对文字一见倾心的年龄,但是看到小波,还是忍不住又惊叹又欢喜。中文的精炼和性灵,在他笔下毫不着力的刺过来,头皮和指尖偶而都有酥麻的感觉 — 王二就站在那里,你忘却了他的美丑、年龄、性别。他好像在我体内的某个部分,躁动不安,但又仿佛在离我生活极远的地方,讥诮地旁观。
那段时间,我很迷小波,也七七八八搜了不少关于他的资料,当然少不了关于他和李银河的很多故事。坦白说,那些叙事让我有种在澡堂子里读史的不适感,后来看到“雌雄莫辨”四个字,心下恍然。
 
问最喜欢小波哪句话。磊磊说,“一个人想象自己不懂得的事情很容易浪漫”,张斌说,“五线谱是偶然来的,你也是偶然来的。不过我给你的信值得写在五线谱里呢。但愿我和你,是一支唱不完的歌”,丽倩说,“既然人生最终会烟消云散,那么在消失之前让一切险发生”。
 
嗨,大概每个文艺、不文艺的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王小波吧。二十年了,你好哇,王小波。
黄金时代
 
作者:蕨菽广陵
朗诵:香帅无花
 
二十年了,我们还叫王二
春天,一千个王二躺在山坡上
黑色丑脸长满皱纹
抽着烟,无所事事,也并不下棋
看着别的王二,在沉默中抽烟
 
二十年足够把树林砍上几遍
新栽的树更加整齐就像我们,
该修剪的部位都已修剪
完毕
剩下王二应该剩下的样子
春天,一千个王二挤在山谷
像熙熙攘攘的蛆
 
二十年足够让矛柄朽坏
矛尖化成铁锈,在风中吹散
最后骑士,你墓园的道路已填满长草
而我们只是骑驴的王二
王二不会梦见风车
不会梦见半明半暗的云,大雨
在闪耀中冻结时光
 
只是偶尔,我们会静下来想起
你即使一切并非美好
竹篱笆外没有紫色牵牛花和蓝蝴蝶
只是躺在河底,看似水流年
一个月亮跟着一个月亮
落叶,浮木,空玻璃瓶,一样样流过
 
那么真实
就像咧开嘴大笑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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