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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金融出海启示录 | 蚂蚁金服的“一带一路”

文 | 北京大学香帅研究团队
 
在“新经济”浪潮席卷全球的今天,如何以开放包容的心态合作共赢,推动兼容并蓄的创新性文明交流,促进全球的稳定增长,是人类共同的命题。作为贯穿欧亚大陆,连接东亚经济圈和欧洲经济圈的新型开放性经济合作体,“一带一路”为沿线国家提供了多层次,多维度的合作机制。“基础设施建设”是其核心战略之一。
 
中国企业出海“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是微观上至关重要的一环。据统计,从2013至2016年,中国企业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直接投资已经超过了600亿美元,建立的合作区达56家,入区企业超过1000家,为当地创造就业岗位超过18万个。在这波企业出海一带一路浪潮中, 主是要中铁, 中核这样大型国有企业为主力, 集中在道路、交通、通讯等硬件基础设施建设的输出上。这种传统的重资产出海模式虽然为中国传统工业企业的发展创造了发展的重大机遇,但是也面临着耗资大,周期长,维护和运营成本高的挑战。
 
在身负重型装备的象群之中,来自浙江杭州的蚂蚁小微金融服务集团(以下简称蚂蚁金服)提供了一套以技术赋能为核心的出海模式:人员精简,出海队伍最庞大的时候也仅有100多人;兵贵神速,从2015年入驻第一站印度开始在短短两年间已经在泰国、菲律宾、印尼等东南亚全面开花;特立独行,不局限于一个基础设施提供者的身份,通过技术出海,服务出海,和风险控制能力出海,在深度参与印度,泰国,菲律宾和印尼的互联网金融支付基础设施建设的同时,也输出并普及了移动支付行业的中国标准,构筑了一套全新的全球普惠金融模式,并通过金融的普惠,为当地经济发展赋能,营造出“商业互利,文化互信”的良好互动氛围。
 
蚂蚁金服脱胎于阿里集团,从电商的担保交易工具支付宝起步,至今已逐步演化成一个技术应用型的小微金融服务公司。从2004年“支付宝”独立至今,蚂蚁金服发展的每一步都紧扣市场客户的痛点,着力于降低交易成本。从传统行业标准来看,蚂蚁金服每一笔业务的数额都“微”不足道(i.e.,几毛钱的支付,几元钱的消费保险,几百元的贷款),但是由于触达客户的成本低,效率高,蚂蚁金服得以迅速覆盖广大欠发达地区的普通百姓,填补了传统金融机构的空白,同时通过便利的网络金融支付体系,降低交易成本,带动商贸,物流的发展,反过来促进当地经济的发展。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中国的部分地区具有相似的要素禀赋:硬件基础设施条件较差,传统的金融和商业欠发达,但是劳动人口密集。这样的要素禀赋结构为移动互联网下的金融支付服务体系提供了巨大的发展空间。从2015年开始,蚂蚁金服率先与全球人口第二大国的印度合作,与当地合作伙伴共同开发了印度版支付宝——PayTM,走出了出海尝试的第一步。
 
这是一次勇敢尝试,面对陌生的环境与全新的挑战,蚂蚁们不得不摸着石子过河。最紧迫的问题当属人才的紧缺。海外的工作环境和内容对工程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出海的工程师不仅需要业务熟练、专业过硬,还需要英语流利,且具备较强的沟通能力和适应能力。此外,蚂蚁出海的战术与合作模式也长期处于摸索阶段。在2017年前,一般是由PayTM公司根据系统运营情况地向蚂蚁方发送各项技术支持请求后,蚂蚁才根据对方要求进行沟通和处理。但随着PayTM用户量爆炸式的增长,蚂蚁发现这种合作模式以现有出海工程师的数量和沟通能力难以为继,需要另觅新的途径。经过反复讨论和试验,最后才敲定了输出系统的合作方案。
 
经过两年的发展,PayTM已经成为仅次于支付宝和Paypal的世界第三大电子钱包,覆盖了2.2亿的印度居民和超过400万的印度小微商户。印度首战告捷之后,蚂蚁金服相继在一带一路沿线的泰国、菲律宾和印尼,通过同样的技术输出的方式,与当地的合作伙伴共同打造本地版支付宝。通过新技术为这些欠发达地区赋能,快速重建当地金融基础设施,帮助其充分发挥后发优势,加速进入移动支付时代,进而促进当地金融发展和经济增长的良性循环。随着这些国家向无现金社会的快速转换,移动支付行业的中国标准也得以推行。
 
蚂蚁金服的成功经验可以用三个与众不同的“出海”进行总结:因地制宜的技术出海,用户导向型的服务出海,和安全第一的风险控制出海。蚂蚁金服和其当地合作伙伴一起,通过在当地建立技术驱动的普惠金融体系,以“技术赋能金融,金融赋能增长”,以服务转变发展中国家企业运作模式,以系统与理念奠定全球商业体系基础,从而实现商业上的互利和文化上的互信。
 
1 因地制宜的技术出海
 
经过十多年的发展,蚂蚁金服以电子支付为基础的金融技术已在全球领先,形成了明显的比较优势。在世界经济进一步融合,中国企业走出去的背景下,蚂蚁金服也积极开展出海战略。在综合考虑比较优势、市场潜力、技术和人员储备等多方面因素以后,蚂蚁明确了一点,在这艘出海的小船上,承载的不是简单的“软件”或是“硬件”,而是企业最为核心的竞争力——技术和服务。只有把这些输出给一带一路和其他国家的合作伙伴,配合当地合作伙伴因地制宜的进行技术改造,才能真正做到“授人以渔”,使当地企业获得自我生长的能力,从而为当地经济发展赋能。
 
支付宝出海:蚂蚁金服自行研发的支付宝系统至今已更新换代到了第四版,其安全性(资金安全、信息安全)和稳定性(低拓机率、低延时)经历了市场和时间的检验,也成为了蚂蚁金服的技术核心。首站出海印度时,蚂蚁便向当地合作伙伴PayTM派出了上百位工程师并输出了这一套宝贵系统。这听上去很抽象,怎么输出?输出的系统又包括了哪些具体内容呢?简单来说,支付宝的系统构架主要包括访问渠道、产品、公共服务、合作伙伴接入、银行接入、基础业务平台、管理平台等7个板块。其中,基础业务平台和管理平台是风雨不动的基石,而其余5板块在输出过程中则需要根据印度本土市场的具体情况进行适应性的调优。
 
例如,印度流行的智能手机较为廉价低端,内存和硬盘都很小。因此在“访问渠道”板块,印度版手机软件占用内存被大幅缩小了,这大大节约了手机储存空间。再例如,印度的网络基建较为落后,印度居民很在意流量的使用。印度居民对流量敏感到什么程度呢?根据PayTM的市场调研报告,用户操作PayTM的流程每增加一个步骤,交易量就会减少10%。因此在“公共服务”板块,蚂蚁工程师精简了系统的登陆和交易环节,替用户大大节省了支付时的流量成本。调优后的支付宝系统成为了PayTM开拓本地移动支付业务的内核。此后出海泰国,蚂蚁也将当地合作伙伴Ascend Money和的内核进行了同样的替换调优。不久之后,第三站菲律宾的Mynt和第四站印尼的Emtek的内核改造工程也将紧锣密鼓地展开。
从技术出海的模式中,我们不难看到蚂蚁金服作为一家中国企业开放包容的合作姿态,有别于传统欧美技术公司在合作中以单纯的软件提供商自居,蚂蚁“走出去”是为了寻找真正共同成长、互惠互利的伙伴。以印度PayTM为例,在2017年前双方的合作模式仍以技术咨询为主。但随着PayTM用户量由2015年初4千万迅猛增加至2016年底的1.5亿,蚂蚁发现以现有出海工程师的数量和沟通能力,无法继续满足PayTM海量的技术支持请求。因此蚂蚁当机立断,决定调整合作模式,实施开放策略,还将PayTM的工程师请到杭州来学习,使PayTM本土工程师具备本地定制化的能力,既精简了出海工程师数量,又为技术的反向沉淀奠定了基础。印度是软件大国,PayTM本土工程师能力非常强。2017年起,在蚂蚁的授权下,PayTM工程师可以在蚂蚁提供的技术和系统的基础上进行补强和新功能研发,合作伙伴也将与蚂蚁分享后续软件工程的知识产权,使蚂蚁能够持续地获得印度工程师的智慧结晶。
 
2 用户导向型的服务出海
 
在出海的过程中,蚂蚁金服始终强调自身定位是战略合作者,而非软件提供商,其战略目标是在南亚和东南亚各国创建起一个安全便捷的金融服务平台。因此这注定了技术输出只是手段之一,在这背后更深层次的是服务与业务模式的输出。
 
服务意识与服务经验出海:在蚂蚁金服的企业价值观中,“客户第一”向来被列为首位。蚂蚁金服成立的初衷也是为了满足客户在电子商务中产生的大量支付、担保需求,因此先天带有服务基因。在遥远的2004年,恐怕没有人想到,这个被称为“支付宝”的功能会演化出一套独特的金融生态系统;但对于阿里团队来说,这个功能对于电商的重要性是如此显而易见,他们不断改进产品,使得它能更贴心的服务于交易双方。每一步看着都很微小,但对于“网上交易”来说非常关键 ——“担保”解决了交易的“诚信”问题,支付流程规则提高了交易的“效率”,降低交易的资金和时间成本。回头看,这两点确实是中国电商的死穴,而支付宝在无意中打通了其任督二脉,成为阿里系崛起的最大推手。从支付业务起步,蚂蚁金服通过不断发现需求、提升技术,至今已经发展成为以支付为基础的,包括了小额贷款、消费金融以及多种生活场景服务的全能型金控平台,并积累了丰富的金融服务经验。此次出海,蚂蚁也秉承了这一传统,输出技术的过程,也是推广服务模式,输出服务意识的过程。
蚂蚁金服派出海外团队,一方面“因地制宜”地为当地合作企业的技术团队提供有针对性的咨询服务模式,另一方面通过经验分享的方式“授人以渔”,提升当地团队的提供金融服务的能力。例如蚂蚁在服务于不同国家的合作伙伴时,会根据其不同的技术能力、业务诉求,选择不同的合作方式:对现有系统较为成熟的合作伙伴并不一定要输出整套系统,在初期以咨询服务为主,投入少但效果好;针对合作伙伴的不同短板,如风控、反洗钱等,蚂蚁也提供垂直的、具体领域的技术支持;针对出海国家与中国不同的实际情况,蚂蚁还研发了复杂技术体系小型化,使硬件成本进一步降低,更好的体现技术价值。此外,蚂蚁还致力于提升合作伙伴服务用户的能力和意识。除了技术咨询以外,还通过产品开发经验分享、产品体验的方式提升对方团队的服务意识和服务能力,培养合作伙伴的独立发现需求、开发产品的能力。
 
蚂蚁强调产品的“本土化”,当地用户的实际需求是唯一的风向标。在实际应用中,蚂蚁技术团队与当地的战略合作伙伴全面对接,对当地用户的实际情况进行针对性分析,共同寻找最佳服务模式。 例如在印度和东南亚,线下支付是主要业务,蚂蚁及其战略合作伙伴致力于不断挖掘并开发新的便民生活场景服务。在印度,看电影是当地居民的一个重要生活场景。然而此前在院线消费中,实地现金支付仍是主流,网上预定以及电子支付模式尚未普及。在中国成功经验的支持下,蚂蚁建议PayTM从院线入手推广电子钱包业务。起初,印度合作伙伴对这一方案并不乐观,但在深入了解中国实情后彻底打消了疑虑,重磅推出了这一新产品并大获成功。此外,蚂蚁金服也致力于为当地民众降低金融服务的门槛。以一带一路国家集中的东盟地区为例,6.8亿的人口中,有3.6亿没有获得过正规金融服务。蚂蚁在目标国的普惠金融实践,有助于当地国实现金融的跨越式发展,帮助当地人的改善贫困生活。
        
3 安全第一的风险控制出海
 
在输出技术和服务的同时,我们始终不能忘记,作为一家金融服务公司,风险控制是金融活动的核心,也是资金融通业务的安全保障。金融服务在提供资金融通的同时须要兼顾风险控制,二者缺一不可。蚂蚁的风控体系历经从理念到技术、再到组织的三重革命:在理念上,追求效率,用大数据思维和人工智能辅助决策;在技术上,识别真实交易和分析风险等级;在组织的搭建上,蚂蚁内部可生成若干个虚拟团队,任何人都可以组织一个项目,用于孵化创新。
 
蚂蚁诞生前,阿里集团就已经开始持续地积累用户和商户数据。蚂蚁诞生后,大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技术随之被应用于风险控制环节。2016年1月,蚂蚁金服与同济大学等机构联合研发的“网络交易支付系统风险防控关键技术及其应用”获得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蚂蚁是唯一一家获得该类奖项的互联网公司[1],这彰显了蚂蚁的风控实力。而蚂蚁强大的风险控制实力离不开其存储并处理海量数据的智能风控大脑,这在企业内部被称为“CTU”。CTU的强大功能有三:首先在用户消费和转账方面,CTU可以判断账户是否由账户的拥有者真实操作。其次在用户或者商户申请微贷方面,CTU可以判断账户的信用风险等级。此外在防欺诈方面,它还具备了自动的机器学习能力,能建立攻击者的行为模型,针对模型进行验证、质检、发布,下次再遇到类似案件或者犯罪团伙时,CTU将自主拦截。蚂蚁也在风控上下了血本,将四分之一的职员、2200多台服务器、6000多条规则、60多个模型投放应用于风险监测、分析和处置,将保障资金融通安全视为核心任务。目前,在CTU的护航下,支付宝交易资损率目前不到十万分之一,远低于国际领先支付机构千分之二的风险水平。
然而金融安全既是出海首要原则,也是重要难题之一。尤其是在欠发达地区,金融风控的难度更大。以印度PayTM和印尼Emtek 为例。在蚂蚁进驻PayTM之前,PayTM内部负责风险控制环节的不到10人,采用的也是低效的人工线下审核方式。这式严重阻碍了PayTM的业务展开。在蚂蚁进驻PayTM之后,不仅提供了风控咨询服务,还直接带来了风控产品和技术。由蚂蚁出海工程师对本土工程师进行专业培训,培养他们运用蚂蚁风控产品的能力,从而将人工转为智能化,大大降低了合作伙伴在风控环节的成本。在印尼,蚂蚁与Emtek公司一同开发移动支付业务,在风控上遭遇最大的问题是人口的非实名化。印尼拥有2.6亿人口,却只有2千万的城市人口拥有身份证明文件。绝大部分印尼人没有身份证件,更不可能申请到银行卡。所以目前蚂蚁在印尼市场重点推出了非实名制账户的模式,非实名商户可以通过绑定手机号码和邮箱完成账号注册。为了控制非实名制账号的风险,蚂蚁将其账户的电子钱包余额设置在低位,这一方面并不影响用户体验——大多数收入较低的人口没有那么高的余额要求,另一面大大降低了风险。
    
4 普惠金融促进区域经济合作发展
 
蚂蚁金服出海的战略目标之一,是建立便捷的境外金融服务体系,进而促进跨境贸易和国内外企业商业往来,推广普惠金融的覆盖面,以经贸关系为纽带,逐步形成区域大合作,促进共同发展。
 
培育境外金融服务体系:一方面,支付体系的建立健全将为未来区域内跨境电子商务的发展夯实基础。早在2015年,国务院便提出了用“互联网+ 外贸”实现优进优出,促进跨境电子商务健康快速发展,从而扩大消费、推动开放型经济发展升级、打造新的经济增长点。2016年,中国进出口跨境电商(含零售及B2B)整体交易规模达到6.3万亿,同比增长23.5%。其中,“海上丝绸之路”之上的印度和东南亚地区与我国地理位置相近,贸易往来频繁,是重要的贸易合作伙伴,具有很大的市场潜力。虽然目前南亚和东南亚电商业务仍不发达,当地民众缺乏网上购物的经验,然而随着这些国家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物流业的迅速发展以及去现金化的不断推进,未来电商业务将具有强大的市场潜力。蚂蚁帮助这些欠发达地区率先建立起以线下电子支付为核心的基础设施体系,将为下一步电子商务与线上支付在南亚与东南亚地区的全面推广打下基础。当电子商务打开局面、形成气候时,完备便捷的支付体系将产生积极的协同作用。此外,线上支付平台的联通有利于两国商品的往来将帮助当地居民通过外销增收。
 
另一方面,便捷高效的境外金融服务也将帮助中国企业和创业者“走出去”。2016年是“十三五”规划开局之年,在“一带一路”的大背景下,中国企业对外投资迎来“黄金期”。从海外投资的区域分布来看,近年来中国企业海外投资主要集中在亚、欧及北美地区,其中在亚洲占比最高,占1/3。其中印度和东南亚地区因其辽阔的市场前景和与密切的贸易联系,更是重要的投资增长点。在这些地区建立便捷的境外金融服务体系,不仅为潜在的跨境投资者提供了安全便捷的支付渠道,也将为初创小微企业的融资提供了更多的便利。一方面,支付改变生活。随着线下支付业务与国内接轨,跨境投资工作者的生活便利程度大大提高。另一方面,支付带来商机。线上支付业务的不断成熟以及信用体系的建立,将催生出更多的跨境电商创业,使更多的国民积极参与到下一轮的电商增长潮流中去。此外,当地电子钱包(包括印度的支付银行)兼具着推广普惠金融的使命,随着数据和经验的积累,将有助于初创小微企业(例如微型电商)在当地获得更为便利的融资渠道。
 
为中国居民境外游提供便利:2016年我国出境游依然保持中高速增长,其中以泰国为代表的东南亚地区依然是我国游客最大的出境游目的地。在南亚与东南亚地区“去现金化”的大潮之下,游客日益增长的消费支付需求对境外电子支付体系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蚂蚁金服通过在旅游热点国家建立并完善当地支付金融服务体系,在便利当地居民的同时也将为出境游客在境外的衣食住行提供安全可靠的保障。可以想象,当中国处境游客手持与当地钱包联通的支付宝钱包,无论在泰国的雨林中还是在菲律宾的小岛上,都可以无差别地享受与国内一样便捷的线下支付及其他金融服务。这必将进一步促进该地区的旅游业的蓬勃发展。此外,这也将大大改善出境体验,进而带动居民间经济文化交流。
 
[1]国家科技进步奖是国家科学技术奖的子奖项,2000年由国务院设立,它与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等其他四个奖项一起,是中国科技界最权威的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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