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深圳，飞机上有点冷，跟空姐多要一条毯子。空姐环视了一下满满的机舱，脸上有点为难的表情，但还是操起对讲机协调半天，终于在后排找到一个空位子给我拿了条毯子过来。空姐态度很好，一点毛病都没有，但我其实很不理解——这么多年下来，我发现飞机上的毯子一定是按座位配置的，所以但凡满客的情况下，有旅客想多要一条，空姐们就要绞尽脑汁想办法或者陪笑脸道歉。给定现在的供给能力，一条毯子实在不值几个钱。所以我不明白，为啥一个飞机上（尤其是经常满客的航班）怎么就不能多配个十条八条毯子，与人方便，与己无害，对空姐来说也是减负。我猜——这种一个座位一条毯子的服务规则是国外传过来的（因为印象中美加航班就是没多余毯子的），我们当年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原版照抄就是，这么多年下来，大家也没觉得要改。

现在都说消费难，但也都知道，大家不是真不愿意花钱，而是更愿意为“值得的消费”花钱。所谓值得，倒真不一定是多么奢华，就是要有点情绪价值，让人觉得心里舒坦。同质化的竞争中，其实很多区别，都是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有时候真的觉得，中国人的消费，其实还有很多细节可以挖掘，没有人会抗拒更美好的生活，问题是，你的服务和产品，是否能给人提供些微的美好、方便、舒适，或者审美、体验呢？

说到消费，昨天团队发我一个报告，说过去6个月消费者情绪有些微回暖。这和我体感也非常吻合——有个常用的按摩师，去年找她几乎随叫随到。今年不行，几乎每晚都有活，都得等到晚上9、10点后才有空。我问她生意如何，她说确实比去年稍微好点，但距离23年还有距离——这个报告说，这个回暖主要得益于25年股市上涨带来的财富效应，在受访消费者中，去年投资的消费者情绪回暖最强。

总之，我的感觉是，不管是房市还是消费的低位回暖，其实都跟去年牛市高度相关——毕竟慢牛了一年，预期有点改善。所以我总是担心，这波牛市要被砸下来，不管是信贷还是消费，都会受到很大冲击。这种节骨眼上，要是政策支撑一下，说不定就走出独立行情，属于花小钱办大事——要知道“信心比黄金宝贵”。但如果真的让全球市场给拖累一下，让股市又回到“跟跌不跟涨”的老样子里，那真是挺麻烦，要恢复会要花更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