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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行客|说几句拜登,在川普确诊之后


拜登


川普


川普和拜登第一场辩论后,民意调查显示,在川普和拜登各自约40%的基本盘变化不大的基础上,20%的中间选民中,比较多地倾向于拜登,拜登领先8%-13%。


《经济学人》对拜登获胜的估测达到87%,川普则在13%。博彩赔率押注在拜登(60.8%)和副总统彭斯(3.0%)的概率小幅波动,而川普则在35.9%。


图:《经济学人》对于美国大选的预测


这样的情况下,了解拜登变得更加重要。


在很大程度上,了解川普和拜登,就是在了解美国的走向。川普大家都已经比较熟悉,而拜登则并非如此。


《经济学人》刚刚出了一个很好的专题分析。在此基础上,我结合自己的理解谈谈对拜登政策的理解。


首先讲一下

拜登如果当选后美国面临的情况:



1. 经济


美国在疫情后恢复得比预想得快,现在预计美国经济全年会萎缩4%,比原来预期的7%好很多。但是要真正恢复到疫情之前的水平,还有很多挑战。


在财政政策上,美国今年的财政赤字占GDP16%,政府债务对GDP的比率也达到最高点(债务超过21万亿美元);货币政策上,继续保持零利率之后的量化宽松。


2. 民意


在选民环境上,美国面临空前的分裂,可以从三个角度理解:


第一个角度是商业群体对推动市场化经济发展的诉求,可以算是右翼;


第二个角度是左派的进一步强势;民主党选民中三分之一来自桑德斯和沃伦退出后的转向,这两位竞选人的观点都是要扩大政府施政规模,拿大企业开刀;


第三个角度是随着民粹主义的崛起,大众对大公司的反感、对中国的反感、和对全球化的焦虑。


民调显示,美国现在大概四分之三的人反感中国,是历史高点。一个好消息是,87%的美国人认为市场化的资本主义还是可以坚持的。


3. 施政效率


如果拜登上台,国会和参议院都应该是民主党的天下,但是因为需要参议院两党的支持,所以拜登的施政空间会受到限制。他必须选择最想达成的目标。


然后讲一下拜登这个人的特质:


第一,拜登一生都是一个实用主义者(pragmatist)。这里实用主义不是贬义,而是说相对充满意识形态或者理想的人,他会更尊重现实,致力于达成目标


第二,拜登在Delaware长大,也代表这个州做参议员。由于偏向企业的法律和税收政策,美国财富500强中三分之二总部都在这个州,包括大的制造企业。这一点至关重要。在这个环境中长大和工作,他会相对理解和尊重商业和市场,会愿意和企业和机构合作。这些和代表民粹主义反对现有机构的川普有很大区别。


第三,拜登做了30多年参议员,一个重要的激情所在是外交政策。所以拜登会致力于重新建立美国和盟友的合作。纠偏川普的行为。


那么拜登想做什么?最可能做什么?



1. 刺激政策


通过拜登表述的执政计划,他想通过积极的财政政策,刺激和恢复经济,把美国从衰退中拉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美国从2020年2月以来,已经进入经济衰退了)。


这个刺激政策的积极程度会超过面对金融危机后的美国的奥巴马,但是不会像民主党左派那么极端地致力于追求大政府。


桑德斯和沃伦提倡在10年内增加占GDP16-23%的财政开支,拜登更可能增加不超过3%。


2. 税收


积极财政政策所需资金的很大一部分来自对富人的税收,而对99%的老百姓的影响很小。


他可能会逆转川普2017年提出的一部分税收减免政策,把企业税从21%增加到28%,把收入在40万美元之上的人的收入税提高到近40%,同时提高资本利得税让股票投资赚钱的人吐出一些来。


据测算,这样会让1%最富有的人的收入降低14%,让最富有的0.1%的人的收入降低18%。这样既解决了资金来源问题,也缓解了收入不均的问题。


3. 普惠


总体而言,他追求的是惠及大众,尤其中产阶级的市场经济政策。


比如把最低工资提到每小时15美元,比如推动全民免费的公立大学教育,比如给儿童护理开支的税收优惠。


4. 绿色


他希望有更积极的绿色政策,争取美国在2030年代中期达到碳中和。


5. 产业政策


他希望有更积极的产业政策,和中国竞争抗衡。他提倡让供应链回归美国,让政府采购偏向美国企业。


他会支持大力提升美国的基建,就是新基建,尤其是绿色新基建,并且在基建过程中用美国的材料比如钢。在移民政策上,拜登会对有技能的移民更加开放。


结合起来,拜登的执政逻辑已经比较清楚:


他会追求惠及大众的资本主义;但这核心仍然是市场化的资本主义,所以仍然会尊重大企业和有竞争力的科技公司。


他会致力于通过对富人的税收和政府债务来刺激经济,会追求积极的产业政策,提高美国的基建,让美国经济更加绿色和普惠,降低贫富不均。


他还会和各国盟友合作。


在应对中国的问题上,基于民意,他短期内可能不会逆转川普发起的中美贸易战和科技战,不会降低关税。


他可能会反对川普对TikTok的无理打压,但是不会改变美国限制华为和中国科技发展的立场。


无论谁上台,中美在意识形态和经济上的竞争格局已成,这不会逆转。但是无论怎么,对中国而言,实用主义者拜登比川普还是强很多。


最后评论几句川普确诊带来的改变。首先美国大选日期是联邦法规定的,就是任期第四年的11月的第一个星期二。


如果要改变这个法律,需要通过民主党控制的众议院和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的同意,还要得到最高法院的认同,所以改变非常困难。


即便把大选推迟,法律规定现任总统的任期必须在次年1月20日结束。


也就是说,这次川普确诊可能会改变路演和辩论的具体安排,但是很难改变大选日期。


川普夫妇被确诊当然对他们个人健康是不幸的消息。


从外部效果看,一方面,川普不相信科学,即便在第一次辩论的时候,还在嘲笑拜登常常带口罩,并且说新冠病毒没有什么大的危害,这次确诊是对其态度的打脸。


另一方面,川普阵营多人中招会进一步加深其对中国的敌意。


最重要的,从英国首相约翰逊的例子看,领导人自身受到伤害,会赢来公众的同情心,甚至带来民意支持率的明显提升,为大选带来新的变数。


另外,如果因为疫情的原因,更多的人采用远程投票,但是最后票数很接近的话,也可能滋生争议。


所以川普确诊既打击了其阵营大选之前的战斗力,也可能赢来新的机遇。


哪个因素占优还不好说。即便赢得了更多的支持,是否足够逆转拜登的优势,也不清楚。大家可以自己判断。


写这个分析,是想说清楚变数对大选流程的改变是比较有限的,以及我们应该期待什么样的美国政策,如果拜登当选的话。



 作者介绍

 

陈龙  

罗汉堂秘书长,湖畔大学执行教育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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